第(1/3)页 老大谢荣禾,没有挣扎。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谢千,望着这个从小把自己养大的父亲,望着那双满是浊泪的眼睛,望着那张写满愧疚与决绝的脸。 想说什么,想说。 “爹,我不怪你” “爹,你要保重身体”。 可他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默默地跪着,微微仰着头,让父亲,把那黑色的粗布,重新遮住自己的脸。 谢荣树,没有低头。 认为自己犯了错,犯了死罪,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,也没有任何求饶的必要。 他跪得笔直,挺着脊背,像一棵倔强的小松树,迎着谢千的目光,眼底没有恐惧,没有求饶,只有敬重与理解。 明明他的眼眶红着,明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 可他没有让那泪落下来,或许是他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的软弱,不想让父亲更加愧疚,更加痛苦。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谢千,望着这个他从小就视为榜样的父亲,望着这个此刻要亲手送自己上路的父亲。 然后,任由父亲,把头套,戴在了自己的脸上,遮住了自己的目光,也遮住了自己心底的不舍。 老三谢荣余,没有再哭嚎。 方才,他还在求饶,还在喊着“爹,我不想死”,还在浑身发抖,满脸的恐惧与无助。 可此刻,他安静了下来,跪在那里,浑身依旧在微微发抖。 他忍住了,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,没有再哭嚎,没有再求饶。 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让那黑色的粗布,遮住自己满是泪痕的脸,遮住自己满是恐惧的眼睛,遮住自己心底的绝望与不舍,仿佛这样,就能逃避即将到来的死亡。 爹,保重。 这话,刺得谢千生疼。 可他没有动,没有流泪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望着她,望着贴心的女儿。 然后,亲手,把头套,戴在了她的头上,遮住了那张满是温柔与不舍的小脸,遮住了那双满是理解与心疼的眼睛,遮住了那一声。 “爹,保重”。 他的目光,从他们身上,一个一个扫过。 从老大谢荣禾,到老二谢荣树,到老三谢荣余,到老四谢姝,到老五谢婵,一个一个,慢慢扫过,没有遗漏,没有停顿。 然后,他抬起头,望向阁楼的方向,望向那最高处,望向那正背对着刑场、准备开口说“准”的宁先君。 他看见了那些大臣们在请命,看见了他们所有人,都以为——他输了,他软了,他不行了。 所有人都以为他和他们一样了,他终究会妥协,终究会放弃,终究会保住自己的孩子,终究会背上“徇私”的骂名。 谢千的嘴角,微微动了动。 悲凉,悲凉自己身为父亲,却要亲手送自己的孩子上路。 悲凉这世间,总有那么多的自私与贪婪,总有那么多的阴谋与算计。 决绝,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。 “斩——” 一个字,仅此一个字,却胜过千言万语,却承载了他所有的愧疚与不舍,所有的悲凉与决绝,所有的信念与坚守。 刀落。 五口鬼头大刀,同时落下。 带着呼啸的风声。 带着刺骨的寒光。 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 带着秦律那沉甸甸的、不容亵渎的威严,也带着谢千这个父亲,对孩子们最后的告别。 对自己信念最后的坚守,朝着那五个小小的身影,狠狠斩去。 那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 刑场上,数千道目光,都齐刷刷地落在那五口落下的刀上,落在那五个戴着头套的孩子身上,没有一丝移动,没有一丝闪烁。 第(1/3)页